第一卷 第37章 回家路上-《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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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她的脸是瘪的!像……像被啥东西吸干了!嘴咧到耳朵根,冲俺笑……没有牙,黑洞洞的……她、她还冲俺招手!”

    锁柱当时魂都吓飞了,连滚爬爬跑回家,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胡话连篇。

    他娘给灌了药,烧退了些,但人一直迷迷糊糊,夜里总惊醒,说胡话,不敢闭眼。

    今天后晌,他娘去邻村亲戚家借钱想送他去公社卫生所,把他反锁在家里。

    不知怎么,他迷迷糊糊又看见了那个灰衣裳女人站在窗外冲他笑,吓得他撬开窗户跑了出来,漫无目的乱跑,又冷又饿,摸到我家,看见门没锁死,就钻了进来。

    “瘪脸女人……灰衣裳……”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也心头一凛,立刻想起路上拦车那个尖嘴猴腮的“过路客”。

    黄大浪在我耳朵里“啧”了一声,声音有点凝重。

    “对上了。吸人阳气的东西,专找火力弱、时运低的小孩老人下手。这小崽子魂儿吓丢了一缕,再晚两天,怕是救不回来。”

    “大浪哥,那咋整?”

    “慌啥?”

    黄大浪哼道。

    “这东西道行不算深,就是胜在阴损隐蔽。今晚它肯定还会来寻这孩子的气味。你家有现成的‘煞’挡着,它轻易进不来,但保不齐使别的法子勾魂。”

    “咋办呀他爹?”

    “老孙家就这一根苗……”

    我爹沉吟一下,看向我:“十三,你去灶坑里扒点陈年的灶灰来。要最底下那层,没沾过潮气的。”

    我应了一声,赶紧去办。心里明白,灶灰,尤其是老灶底灰,在民间说法里,能辟邪。

    我爹又让我娘找来一双筷子,一碗清水。他把锁柱抱到炕上,让他躺好。锁柱还是惊惶不定,眼睛瞪得老大。

    “今晚让他跟我睡这屋。”

    “还有爹,你去告诉他娘一声吧。”

    我爹连连点头,我娘又去锅里热了剩下的窝头,还搅了碗面糊糊,让锁柱吃了。

    孩子吃了点热乎东西,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倚在炕角,眼皮开始打架,但还是不敢睡实。

    夜里,我躺在炕上,锁柱蜷在我旁边,呼吸渐渐均匀。

    我却睡不着,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风卷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哭又像笑。

    窗户纸被吹得噗噗轻响。

    黄大浪没再出声,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没“睡”。

    一股微凉的意识盘桓在我灵台周围,警惕着。

    约莫到了后半夜,正是人最困、阳气最弱的时候。

    院子里,忽然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脚尖在雪地上轻轻拖行。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锁柱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皱。

    那“沙沙”声停在了窗外。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指甲刮过窗棂的声音响了起来。

    “吱……吱……”

    缓慢而持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耐心。

    我悄悄攥紧了拳头,感觉手心又沁出了汗。

    黄大浪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传递过来一股警告的意味。

    刮擦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了。

    窗外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一个幽幽的、带着回音似的女声,贴着窗户缝钻了进来,缥缈得不像真人:

    “锁……柱……啊……”

    “出来……玩呀……”

    “婶子……带你去……吃好的……”

    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又透着一股子冰寒的死气。

    锁柱猛地一颤,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瞳孔放大,直勾勾地望着窗户方向,张嘴就要应声!

    我心里叫声不好!就在这当口,靠近窗户缝隙的地方,突然无风自动,簌簌地飘起几缕,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芒。

    “嗤!”

    窗外那声音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抽气,瞬间消失了。

    刮擦声,低语声,全都无影无踪。

    院子里,只剩下风呼啸。

    锁柱眼睛里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他“哇”地一声哭出来,钻进我怀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我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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