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动作轻慢而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仿佛在拨弄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或是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彻底损坏。 那姿态,全然看不出地上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在不久之前还是他口中要纳的“贵妾”,是他用来刺激张氏的一枚“棋子”。 看到躯体毫无反应,连最本能的抽搐都没有,沈仕清甚至用鞋尖侧缘,略显粗暴地将崔若雪沾满血污、侧向一旁的脸拨正了些许,似乎只是想更清楚地确认这张脸是否属于那个人。 冰冷的皮革触碰僵死的皮肉,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静静地又看了几秒,目光在那张如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面孔上停留片刻。 然后,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却清晰可闻的冷哼。 嘴角随之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极冷,像腊月屋檐下凝结的冰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反而淬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轻蔑。 他挑了挑眉,对着那具已然死透、再也不能言语的躯体,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刻薄的语调开了口: “贱人。” 两个字,冰冷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种未竟全功的漠然, “当真是便宜你了。” 沈仕清说这话时,似乎并未打算避开张氏,声音也并未刻意压低,平静的声线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异常清晰,一字不落地灌入了张氏的耳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