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摘-《摘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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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有这么苍白的两个字,贺驭洲还以为她至少会再挣扎着解释一番却没有听到下文,便追问:“没了?”

    岑映霜温温吞吞地点头。

    贺驭洲又失笑,语气从容却又严肃:“人并不是一定要恋爱,这完全取决于个人价值观。”

    岑映霜抬头认真听他讲话,眼眸清亮,像一只乖乖受训的小奶猫。

    贺驭洲眸中凝起一点亮,变得深邃柔软,忍住想要揉头顺毛的冲动,意味深长地给出下一句:“但不代表我之后不会有女朋友。”

    “当然,只会有一个。”他似乎在强调,“头发丝再多,也只会有一个。”

    “.......”

    岑映霜顿时忍俊不禁,没想到他还是个挺会接梗的人。

    但这番言论她听得倒是晕晕乎乎,不以为然。慢吞吞地礼貌点头表示认同他所谓的人生价值观。

    然而小犟种还在纠结,关注点仍在香水上,“可你用的是女香诶。”

    “嗯?你不能性别歧视,有谁规定男人不能用女香?”贺驭洲胸腔中震出来的笑声不断,他忍不住抬起手臂,食指轻轻似有若无地轻点了下她的脑袋瓜,循循善诱:“换个角度想想,就不能是你的优秀吸引了我买这瓶香水?”

    这话是非常直白的夸奖,岑映霜反倒热了脸颊。

    羞赧地缩了缩脖子,十分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那.....谢谢你的支持。”

    怎么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贺驭洲竟然是她的粉丝。

    要是曼姐知道了那不得拿着大喇叭狂喊三天三夜。

    他的话似是而非耐人寻味,而她完全不会往更深一层去想。贺驭洲觉得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很是有趣。

    这样也挺好。

    狩猎享受的是过程,布局、收网,得到猎物那一刻的成就感才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最大快感。

    他现在该做的是,要有耐心。

    “那你呢,谈过恋爱了?”贺驭洲的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顺着这个话题状似无意地试探。

    闻言,岑映霜耳朵尖儿上的红似乎更浓了一点,可这细微的变化建立在刚刚因为贺驭洲的夸奖而害羞的基础上,所以掩饰性极强,让人察觉不到半分其中微妙。

    她的语气还是慢吞吞:“我也还没有呢。”

    心里却是甜滋滋,她想.....应该快了吧。

    说到这儿,岑映霜忽然想起什么,又十分兴奋地问道:“可以帮我再摘一颗苹果吗?”

    贺驭洲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看中哪一颗?”他问。

    岑映霜昂起头,搜寻了一番,最终指了视野之中最大的那一颗。

    贺驭洲抬起手臂,甚至手臂都不用完全打直,便轻轻松松摘下,递给她。

    她拿在手中对比,这一颗比刚才那颗还要大一圈。

    她很容易满足,多得到一颗苹果就能喜上眉梢。

    贺驭洲瞳孔骤缩,眸色霎时变深,徒增几分犀利的审视和揣测,却在下一秒稍纵即逝般掠过,他若无其事地轻哼出一声笑,语气散漫,故意打趣:“想得到双倍超凡力量?”

    他挑起眉,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看来世界和平有望了。”

    岑映霜又破了功,“本来不觉得冷的,现在开始冷了!”

    他的笑话实在太冷了。

    “快忘掉这个梗吧。”岑映霜捏着两颗苹果对上自己的眼睛。

    这时,岑映霜忽然感觉到大衣衣兜里传来了一阵震动。

    是他的手机。

    岑映霜立即说:“你的手机在响。”

    她下意识就想从衣兜里摸出她的手机递给他,无奈两只手都被苹果霸占了。

    就在她想腾出一只手出来时,面前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男性气息。

    不沾任何香水味。清爽而清冷。

    她抬眼,看见了原本与她保持着一米距离的贺驭洲此时此刻只和她相离十几公分。

    他微俯身,手探进衣兜,去拿他的手机。

    距离太近,他有序而温热的呼吸接踵拂过她的面颊,像羽毛轻扫,惹来一阵痒意,她并不反感他的靠近,只是下意识吞了吞唾沫,稍昂起头躲开痒意来源。

    他终于拿出了手机,只看了一秒便挂断,没有接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字。

    她有168的净身高,在女性中已经算高挑的个子了,然而在他面前,竟连他肩膀都还不到,她穿他的大衣,都快触地了,显得她就像一只鹌鹑似的,小得可怜。

    他真的太高,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那般高大挺拔。无端弥漫一股压迫感。

    所以岑映霜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几步,拉开彼此距离。

    她刚抬脚还来不及迈步,贺驭洲就率先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的行为。

    他没抬头,目光还是落在手机屏幕上,单手打着字。

    岑映霜愣了下。

    他即便没看她,似乎也明了她的不解,只抬抬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示意她往后看。

    岑映霜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后有一个大石桩。

    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他,她刚才就被石桩绊倒了。

    可贺驭洲来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好像没打算再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

    他的脸就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的皮肤肌理,五官过分立体,棱角分明,真真是女娲最满意的艺术品,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又无意识地吞了吞唾沫。

    他发完消息摁灭屏幕,岑映霜这才好奇地问出口:“你有多高呀?”

    “194.”贺驭洲答。

    “.......”

    虽猜到答案肯定不会简单,但得知确切数字之后还是足够惊到她,嘴角都抽了抽:“怎么长这么高的!”

    这么近的距离,视觉上更清晰。她的头顶毛茸茸,发丝茂盛,连发缝都不明显,吃力昂头看他的样子属实呆萌。

    “遗传。”他轻轻勾唇。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亮起,再感知到震动时,瞳孔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耐。

    看来他的工作真的很忙,她不好打扰,也意识到自己出来太久了。

    她明天还得早起,于是主动告别:“我得走了,时间不早了。”

    “嗯。”贺驭洲这才漫不经心退后几步让开路,“好好休息。”

    岑映霜回了句“你也是”。

    她握着手中的苹果,挥手同他告别,走了几步又猛地转过身,贺驭洲还站在原地。

    想起。

    “你的大衣。”

    “穿着吧。”贺驭洲说,“下次再给我。”

    “下次?”岑映霜困惑。

    他们难道还会见面吗?

    贺驭洲刚好停留在光线昏暗处,轮廓隐在靡靡夜色中,神秘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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