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中午,我爹回来了。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 “东西都齐了。” 我爹把包袱卸下来,一件件往外拿。 红布、黄布,是崭新的,在阳光下红得耀眼,黄得鲜亮。 香炉是铜的,有些旧,但擦得锃亮。檀香用油纸包着,一捆有十把。铜钱是康熙通宝,字迹清晰。 朱砂用一个小纸包包着,鲜红如血。 毛笔是狼毫的,黄纸一刀,刻刀一套,桃木是一块老桃木,纹理清晰,带着淡淡的木香。 “花了二十八块五。” “值了。” 我拿起桃木,掂了掂。 “这桃木不错,年头不短了。” “供销社的老张说,这是他爷爷那辈砍的桃树,一直留着。” “听说你要刻牌位,就便宜卖给我了。” “行了,洗洗手吃饭吧。” “吃饭爹。” 我拉着我爹到屋里吃饭。 吃过午饭,我开始准备立堂口。 堂口要设在正屋,坐西朝东。 我让我爹把堂屋正中的桌子搬开,空出一块地方。 我娘把桌子擦了又擦,铺上红布。 红布上面,再铺一层黄布。 香炉摆在正中,里面装满小米,插上三炷香。 香炉左边,要摆白蛇仙柳天龙的牌位;右边,摆黄大浪的牌位。 牌位得现刻。 我拿出刻刀和桃木,先刻白蛇仙柳若云的。 按照传承里的规矩,出马仙家的牌位,得有称呼、有尊号。 白蛇仙,我尊他为“柳若云”。 柳家是蛇仙的统称,若云是尊号。 我在桃木上仔细刻下: 供奉 柳门仙家柳若云之位 弟子李十三敬立 庚申年七月初九 刻完,用朱砂描红。 红色的字迹在桃木上格外醒目。 接着刻黄大浪的。 黄家仙,尊号为“黄大浪”。 我刻下: 供奉 黄门仙家黄大浪之位 弟子李十三敬立 庚申年七月初九 两个牌位刻好,摆在香炉两边。 左边柳若云,右边黄大浪。 香炉前摆上三只小碗,一只装清水,一只装五谷,一只空着,到时候装上供品。 堂口两边,挂上红布幔帐。 一切布置妥当,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西斜,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堂口上,红布黄布泛着光,香炉锃亮,牌位肃穆。 我站在堂口前,深吸一口气。 “爹,娘,你们先出去。” “立堂口,得请仙家落座,外人不能在场。” 我爹我娘点点头,退出了堂屋,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净了手,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在堂屋里弥漫开。 我跪在堂口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弟子李十三,今日立堂口,供奉柳门仙家柳若云,黄门仙家黄大浪。恳请二位仙家落座,受弟子香火,保弟子平安,助弟子行道。” 念完,我磕了三个头。 起身,睁开眼睛。 香炉里的香烧得很旺,香烟笔直上升,到了屋顶才散开。 这是好兆头,说明仙家愿意落座。 我静静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堂屋里的温度开始变化。 左边,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像是山涧的溪流,清澈、柔和。 右边,一股温燥的气息升腾起来,带着淡淡的腥臊味,但并不难闻。 两股气息在堂屋里交织,却不冲突,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成了。 柳若云和黄大浪,都落座了。 我松了口气,又点了三炷香,恭敬地插进香炉。 “弟子谢二位仙家。” 话音刚落,脑海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是白蛇仙柳若云的,温婉清冷。 “十三,堂口已立,从此你我气运相连。好生修行,莫负机缘。” 另一个是黄大浪的,尖细中带着爽朗。“小娃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浪哥给你撑腰!” 我笑了。 “谢柳仙,谢黄仙。” “叫啥仙不仙的,生分!” 黄大浪说。 “以后叫【表情】姐,叫浪哥就行!” 柳若云也轻声说。 “十三,听你大浪哥的没有错。” 我也迷糊了,这两位仙家,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一般,这你一句,我一句,好生和谐。 堂口立起来了。 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两位仙家傍身,以后办事,底气也足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