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亡魂执念-《我当阴阳判官那些年》


    第(1/3)页

    “老人家,昨天您说化解亡魂执念的关键在‘共情’,这‘共情’具体该怎么做呢?总不能是我哭他们也哭吧?”曹旭一踏进破庙,就带着几分困惑问道,手里还捏着昨晚特意画的几张安神符——他总觉得对付亡魂,符咒或许能派上用场。

    白胡子老头正坐在火堆旁烤着一块桃木,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笑道:“你这小子,倒也不算全错。共情不是跟着哭,是要站在亡魂的角度,弄明白他们到底在牵挂什么。执念这东西,就像系在心上的绳结,不解开,他们就算被阴差带走,也可能半路挣脱,变成孤魂野鬼。”

    曹旭凑到火堆边坐下,把安神符放在石桌上:“那要是遇到执念特别深的,比如含冤而死的,我总不能帮他们报仇吧?”

    “报仇?那是阳间官府或地府判官的事。”白胡子老头拿起烤得温热的桃木,在手里掂了掂,“你要做的是‘解’,不是‘替’。比如一个母亲因担心孩子滞留人间,你要做的不是替她养孩子,而是让她看到孩子有人照顾,日子安稳;一个书生因未完成书稿而不肯离去,你要做的是帮他把书稿传下去,了却心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啃过的麦饼,饼上还留着淡淡的牙印。“这是三年前我遇到的一个亡魂留下的。他是个货郎,赶路时猝死在山道上,兜里就揣着这个麦饼——是要带给家里小女儿的。他的执念全在这麦饼上,总觉得没把饼送到,女儿会哭闹。”

    曹旭盯着麦饼,好奇地问:“那您怎么解的?”

    “我找到他家里,见他女儿正拿着一块新麦饼笑呢。他媳妇说,知道他走得急,早早就给孩子备了。我把这半块麦饼放在他家窗台上,夜里带着他魂儿去看。他见女儿吃得香,还念叨着‘爹爹下次带糖糕’,那执念当场就散了,安安心心跟着阴差走了。”白胡子老头把布包收好,“你看,很多执念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未完成的念想。”

    曹旭若有所思:“那要是遇到说不出自己执念的呢?比如有些亡魂死得突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那就得靠你查了。”白胡子老头指着墙角一堆旧卷宗,“这些是附近几十年的生死记录和地方志。亡魂的执念往往和生前的身份、经历有关。比如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亡魂总在老车站徘徊,十有八九是当年没赶上回家的车;一个总在井边哭的女魂,或许是投井而死,心里藏着冤屈。”

    他翻出一卷泛黄的卷宗,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二十年前,城南张家的小儿子掉进河里淹死了,当时他娘疯了似的找,后来也大病一场去了。去年那河里总闹鬼,一到月圆就有小孩哭,我查了卷宗,又去张家老宅看了看——那老两口的遗像前,还摆着孩子当年穿的虎头鞋。”

    曹旭追问:“那您是怎么让那小鬼走的?”

    “我把虎头鞋拿到河边,跟他说‘你爹娘在那边等你呢,说再也不骂你贪玩了’。”白胡子老头眼中带着暖意,“小孩子的执念,多是怕爹娘生气、怕没人疼。你顺着他的心结说,他就肯信。”

    为了让曹旭实践,白胡子老头带着他去了城东的一座老宅院。据说这宅院晚上总有人听到纺车声,却看不到人影——原是几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一位老太太,临终前还在给未出世的孙子纺线,结果孙子没等出生,她就走了。

    刚进宅院,曹旭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墙角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身影,正对着空纺车比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