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簇火苗在面前亮起。 陈广威双手拢着一根火柴,替林希挡住了海风。 “谢谢。” 林希凑过去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驱散了一丝寒意。 陈广威自己也点了一根。 那是几毛钱一包的劣质烟,味道很冲。 两人就这么坐在防波堤上,看着那艘渐行渐远的白船。 “林经理。” 陈广威抽了一口烟。 目光有些躲闪,似乎在斟酌词句, “其实……船很稳,您不是晕船吧?” 他是做实业的,眼毒。 刚才林希站在那里的姿态。 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哪里有半点晕船的样子? 那分明是一种抗拒,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林希没有直接回答。 他夹着烟的手抬起,指向了不远处的刘公岛码头。 此时,正有一艘游船靠岸。 船上下来了一大群游客。 穿着整齐划一的深色大衣,手里拿着照相机。 顺着海风,隐隐约约能听到一阵叽里呱啦的笑声和日语交谈声。 他们对着码头上的铁锚拍照。 对着当年北洋水师的残垣断壁摆出剪刀手。 兴奋地指指点点,仿佛在参观一个有趣的战利品展览馆。 陈广威顺着林希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原本挂在脸上用来应酬的谦卑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胶东汉子特有的凝重和压抑。 “那是樱花国的旅游团。” 陈广威的声音很闷, “这几年开放了,来的人挺多。” 林希看着那群在国殇地上嬉笑的人群,弹了弹烟灰。 “那是甲午海战的屈辱地。” “是咱们整个民族把脊梁骨被人打断的地方。” 林希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水泥地上,没有半点回响。 “看着曾经的侵略者后代。” “踏在那片埋着我们祖先尸骨的土地上。” “把那段血淋淋的历史当成风景来猎奇,当成笑话来讲。” 林希转过头,看着陈广威。 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悲凉与愤怒。 “陈厂长,我不是娇气。” “我是心里堵得慌。” “腿软,上不去。” 海风呼啸。 陈广威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