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开门的是保卫科长周大庆,四十来岁,一脸络腮胡,人称“老周”。 “哟,林师傅,稀客啊。” “周哥,没打扰吧?”林建国把酒往桌上一放,玻璃瓶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托人弄了两瓶汾酒,给您尝尝鲜。” 老周扫了一眼那酒标,顿时两眼放光,但没立刻去拿,而是抬眼打量着林建国:“林师傅,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林建国笑着把酒推过去:“周哥快人快语。知道您好这口,特意托战友捎的。不过今天来,确实有正事。” 老周这才拿起酒瓶看了看,点头道:“说吧。” 林建国压低声音:“周哥,您还记不记得上次领导视察,徐二愣差点搞砸的事?” 老周哼了一声:“那小子,仗着跟杜厂长有点远亲关系,在厂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他被调去车间后,一直不服气。” 林建国表情严肃起来,“最近我发现食堂仓库总对不上数,油、面都少。我怀疑……有人监守自盗,故意搞破坏,想让我背锅,好让他自己官复原职。这不仅是偷盗,更是破坏生产!我怕这“耗子”今晚就有大动作,想请周哥您带人给掌掌眼,这事关厂里财产安全,我不敢怠慢。” 林建国这么一说,性质就从私人恩怨上升到了“保卫工厂财产”和“处理害群之马”的高度。 老周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露出怒容:“妈的,偷东西偷到厂里来了!反了天了!你放心,这事我管了!今晚我亲自带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林建国道了谢,走出保卫科。 天边的残阳映得他脸色格外冷硬。 今晚,有好戏看了。 深夜,厂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锅炉房偶尔传来几声闷响。 食堂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轻点,别踩着东西。”徐二愣压着嗓子,呼出的热气里带着股烟臭味。 “知道了。”张小翠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粉色的东西,那是她从李秀萍晾衣绳上顺来的内衣。 他们的计划恶毒又简单:把这件贴身小衣塞进林建国枕头底下,再把床铺弄得凌乱不堪,伪造出一番云雨后的场景。 然后,他们就冲出去大喊“抓破鞋”,把人引来。 到时候人赃物证俱在,林建国和那寡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人像贼一样溜进仓库,摸索着往里走。 “人呢?怎么一点没动静?”张小翠心里有点发毛。 “可能还没来,或者完事睡着了。”徐二愣嘿嘿一笑,淫邪得很。 “正好,先把这东西放好。” 两人摸到角落里林建国常睡的单人床边。 黑暗中,徐二愣甚至能闻到床铺上残留的淡淡汗味,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压低声音催促:“快!塞进去!” 张小翠也兴奋得心怦怦直跳,她想象着明天林建国百口莫辩的场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掀开床垫一角,正要把那件粉色的内衣塞进去…… 突然,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铁器碰撞的“哐当”声。 “谁?”徐二愣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 张小翠也愣住了。 两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四周却又静得可怕。 “妈的,估计是老鼠碰到了东西。”徐二愣自己给自己壮胆,“快点,别磨蹭了!” 张小翠点点头,刚把手再次伸向床垫。 “咔嚓!” 一声脆响,仓库顶上的大灯毫无征兆地亮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