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建国身板笔挺,站出一个标准的军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贴着裤缝,目视前方。 这身板,这气势,哪像个成天围着锅台转的厨子,倒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 沈国邦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心里对林建国起了三分敬意。 “你之前当过兵?” “报告首长,炊事班,服役八年。”林建国的声音洪亮,在包厢里荡起一层回响。 沈国邦脸上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些。 “来,坐下说话,别站着。” 旁边杜金城见状,很有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林建国道了声谢,利落地坐下。 “这道红烧肉,你做的?”沈国邦指着桌上那盘几乎空了的红烧肉问道。 “是。” “说说,怎么做的?” 林建国没急着回答,目光先是落在了沈国邦胸前。 那是一枚洗得发亮的旧勋章,解放战争时期的纪念章,只有亲历过那场炮火硝烟的老兵才有资格佩戴,是极高的荣誉。 “首长,这道菜有个名堂,叫‘忆苦思甜’。” 沈国邦神色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红军当年在延安,后勤物资紧缺,酱油是稀罕物。” “于是炊事班的老班长就想了个辙,用糖色代替酱油,做出来的红烧肉,别有一番风味。”林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颗石子砸在人心里。 “后来这道菜传开了,大家都说,吃着这肉,就想起了那段嚼草根、啃树皮的苦日子,所以叫忆苦思甜。” 沈国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好小子,说得很好,这杯酒我敬你。” 林建国站起身,杜金城连忙给他倒了一杯,他双手接过,仰头喝干。 “谢谢首长。” 满屋热络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林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众人望去,正是沈清雪。她放下筷子,指尖轻点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清亮,直直落在林建国身上:“我注意到,这道开水白菜的汤底极其讲究,所谓‘看似寻常最奇崛’。我虽尝不出全部食材,但也知道,没有十几个小时的功夫和大量珍贵原料,恐怕熬不出这般清澈淳厚的味道。在当前全国上下都提倡勤俭节约的大环境下,为了一道菜花费如此大的功夫和成本,是否有铺张浪费之嫌?” 她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审视和探究,将一个尖锐的问题抛了出来。 “同志请说。”林建国转向她,神色坦然。 “我注意到,这道开水白菜的汤底极其讲究。食材我虽尝不出来,但也知道,没有十几个小时的功夫可熬不出这般清澈淳厚的味道。”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当前提倡节约的大环境下,如此精细的做工,是否有铺张浪费之嫌?” 她话一说完,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陪同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杜金城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