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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不上死功夫，”安安答得干脆，“像我这样没背景的人，只能靠多干、多磨、多熬。”

    “挺好。”他顿了顿，目光温和了些，“下次，希望你在图里多加点‘我行’的底气——你确实够格，也该信自己这一回。”

    安安怔住，睫毛轻颤。

    连教了二十年设计的老教授都未必察觉她笔下的犹疑，孔天成却一眼看穿——不仅看出她画里的不自信，还懂她为何不敢信。

    眼眶忽地发热，鼻尖微酸。

    原来真有人，懂她伏案时那一声没出口的叹息。

    她刚想开口，孔天成已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道：

    “走。”

    “去哪儿？”安安一愣，旋即追问。

    “带你逛逛公司，认认地方。”他站在她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招呼老同事。

    “顺便，见见你的新工位。”

    安安怔住，倏地站直身子，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跟了上去。

    “所以……我过了？”

    她扬起眉，声音里还带点不敢信的轻颤。

    “怎么，”他侧头一笑，“对自己的本事，反倒没信心了？”

    “当然不是！”她脱口而出，语速飞快，“我对自己，一百个放心。”

    “这下踏实了。”孔天成颔首，眉宇间松缓下来。

    他领着安安直奔公司，乘上专属的总裁电梯，稳稳当当落至十三楼。

    “那……洛潇潇那边呢？”

    安安声音压得低了些。事态已撕开一道口子，她和洛潇潇再难并肩而立——同一屋檐下，走廊擦肩、茶水间碰面、会议桌对坐，哪一处不是刀锋悬顶？

    “你别悬着心，证据我来挖。偷来的稿子捂不住，迟早露馅。”

    “她每回都得交新图，掐指一算，上次交的，八成就是从你那儿扒拉的最后一张。等她交不出，咱们就能堂堂正正洗清你身上的脏水。”

    孔天成推开十三层厚重的玻璃门，带她穿过敞亮通透的设计部办公区，停在一扇敞着门的办公室前。

    “这儿是设计部大本营，里头是总监霍铮，我先带你认个脸。”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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